第100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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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观道还是看不明白，他拍拍斐守岁的手，示意放下他。

&esp;&esp;双脚沾地，小孩子下意识拉住斐守岁的衣服，扇坠撩过肩头。

&esp;&esp;须臾，小孩道：

&esp;&esp;“他们抱在一起，看上去是两个人。”

&esp;&esp;“抱在一起？”

&esp;&esp;“是。”

&esp;&esp;陆观道绕着斐守岁走两步，到斐守岁面前。伸手一揽，他的双手环住老妖怪的腰。抱得不是很吃劲，像是浮了一片羽毛，在鼻尖喘气。

&esp;&esp;“就这样抱。”

&esp;&esp;“嗯……”

&esp;&esp;很奇怪。

&esp;&esp;斐守岁不禁去看他望不到的远方，还是一片夜色该有的模样。幻出妖身的瞳，多出来的无非是一两个飘过的小鬼，再无其他。

&esp;&esp;俯身启唇，说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话：“我们绕过去。”

&esp;&esp;说不准是方墙隔了视线，也说不定那些个丫鬟姑娘家把谢义山给的符纸给贴上了，才看不清来者。

&esp;&esp;客居不大，走完也用不了多久。

&esp;&esp;一开始还是并排走的，后来走着走着陆观道就如一条泥鳅缠着斐守岁抱他。

&esp;&esp;斐守岁折腾不过，每每遂了陆观道的心意。

&esp;&esp;手一颠，小孩子长得又与昨日不一样，是高了一截。仿佛斐守岁怀里的不是小娃娃，而是一只钻出土地的春笋。

&esp;&esp;笋一旦触到春雨，就会发了疯一样长大。

&esp;&esp;陆观道比那笋更疯狂。

&esp;&esp;秋雨里头。

&esp;&esp;小孩贴着斐守岁的肩，开始碎碎念：“那两个人一会儿抱，一会儿又松开。”

&esp;&esp;“嗯。”斐守岁百无聊赖地应。

&esp;&esp;“高高身影的把矮矮的抱起来，就像你抱我一样。他们好似是坐在石头上的。这么黑的夜，下着雨，也不知他们冷不冷呢。他们还不好好穿衣裳，我看那个高高的把外衣丢在地上，都沾了泥水。还有……”陆观道倏地坐起，他冲着斐守岁笑笑，“我把看到的给你演一遍。”

&esp;&esp;“好。”

&esp;&esp;小孩说完，左右看了看斐守岁。丹凤眼藏不了深黑黛绿的眼瞳，正直勾勾地打量斐守岁。

&esp;&esp;斐守岁笑着回应陆观道的注视。

&esp;&esp;一会儿，见陆观道下定了决心，他缓缓俯身，凑在斐守岁颈边抿唇亲了口。

&esp;&esp;老妖怪千算万算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反应不及，捂着脖颈就往后仰，想远离身上这只烫手山芋。

&esp;&esp;动作牵扯，小孩意识到不好，立马用手给斐守岁擦了擦。

&esp;&esp;“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这样做，亲了好久嘞。”

&esp;&esp;“是吗……”

&esp;&esp;深深吸一口气，吐出胸内浊音。

&esp;&esp;斐守岁目光移到游廊边的海棠树。眼里看着海棠花铺在泥中，厚厚的一层。心里念叨起适才的画面，就是亲上的一瞬，斐守岁的本能无端地拽着他往后躲。明明是个无关紧要的亲昵，更何况陆观道不过黄口小儿。

&esp;&esp;以前初出死人窟，还不懂人世间的规矩，全无遮拦的斐守岁路过民风淳朴的镇子，因长得和人心意，就被那些小妮子小娘子追着调戏。

&esp;&esp;也都过来了。

&esp;&esp;理不清为何现在的他在怕，在怕一个没有恶意的动作。

&esp;&esp;眉头微皱，今夜的雨落得他心情格外烦躁。

&esp;&esp;半晌。

&esp;&esp;斐守岁走了几步平复好所思，垂眸看身上的罪魁祸首全身心地抱着他，趴在肩头。

&esp;&esp;语气软软的，撒娇不自知：“是因为什么才要抱在一起？”

&esp;&esp;斐守岁不愿传音。

&esp;&esp;“因为抱着很舒服吗。”

&esp;&esp;“……嗯。”

&esp;&esp;“可是我看到矮矮的那个人在哭啊。”

&esp;&esp;“在哭吗，”斐守岁已经大致猜到了竹影后头的事情，他叹息一声，全当看客，“也许是你看错了。”

&esp;&esp;“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