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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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他们杀了,就像揭暄的死一样。”
“没人知道为什么。”
揭园隐约明白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埋藏一个秘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杀死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揭园转身说道。
归海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我去武弘那边。”
“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归海淙顺势站了起来,手却没松开。
“一天了,从早上到现在,你对我爱答不理的,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到底是为什么啊?”
归海淙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似的,揭园只觉得对着他的那半边脸颊慢慢变得发烫。
可他没法回答。
“我没有,可能是累了。”
“怎么没有,你肯定心里有事,你总这样,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说,让人去猜!”
“你明知道我猜不到,你得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归海淙。”揭园忽地打断归海淙,道,“从最开始,你就说要帮我,说过很多次。”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像揭暄——”
他转过身,纯白修身的窄袍上用银线绣着水云纹,腰间环绕玉石腰带,一如既往地挺直脊背。
“你让我扮演他,我演的……好吗?”
他的声音清澈明瑟,目光静谧,如松间明月照亮石上清泉,夜色缓缓流淌其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归海淙愣住了。
站在面前的少年,一如他刻骨的记忆里的模样,黑发笑眼,白衣玉带,身量纤瘦却坚韧。
就算闭上眼,他也忘不了,这张脸上,骄阳般的笑容、专注谨慎时蹙起的眉以及剧烈争吵过后隐忍的愤怒。
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没有握着揭园手腕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少年的话徘徊在耳边。
那提醒了他。
这些都不属于揭园。
“可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归海淙仓皇地开口说道,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无端的恐惧感深深扎进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许多个瞬间,他几乎将眼前人当作了另一个人,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沉默就像无尽的深海,并非人们想象中波谲诡异的幽蓝色,而是令人窒息的满目漆黑。
好像随时都会吞没掉有生命的一切。
揭园缓慢抬手,指尖一寸一寸抚过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皮肤,直至光滑平整的眉间。
“我长得像他,却比他差远了。”
“他是光芒万丈的太阳,我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揭园不紧不慢地说着,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闲话。
归海淙一言不发地听着,空气里有淡淡的苦味弥漫开。
随后是揭园降至冰点的声音。
“要是我死了。”
“你也会一直记得我吗?”
微微发冷的声音像凌晨悄然漫过沙滩的潮水,寒意透骨。
“你在瞎说什么?”归海淙勃然变色,忍不住提高声音。
“朋友?”
揭园推开归海淙的手,强作冷淡,眸光不自觉地躲开了。
“你忘了,我也是捉妖师。”
捉妖师和妖,怎么会是朋友?
归海淙脸上的血色一下消失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从没想过,同样的话,他会听到两次。
“我们做不了朋友。”
揭园说得果决极了,他们当然做不了朋友,他对归海淙的心思在归海淙说出喜欢揭暄的那一刻就成了摔落枝头的凤凰花。
注定零落成泥。
他不想摔得太难看,只好假装洒脱。
“我们只是互相帮助的关系,就到离开幻境为止。”揭园垂下眼睛,目光落在灰暗的地面。
“以后,当作不认识好了。”
没人了解他此时的心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奋力挣扎,想要穿过厚厚的心室壁,穿过肋骨和胸壁,见一见阳光。
但不可以,这样的他只让他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永远待在不见天日的角落好了。
揭园没再多说,径直离开了归海淙的房间。
直到木质的门被轻轻合上,归海淙仍然愣在原地。
揭园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明明是想要反驳,可一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却让他无比难过。
当年的揭暄在见到那滴血留下的痕迹后,也是这样决绝地跟他划清了界限。
那时的他是什么心情?
愤怒、伤心,歇斯底里,大声地质问揭暄为什么,甚至对揭暄动了手。
可为什